我的十年展
28 November 2007

沒錯這本書出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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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將運抵香港在阿麥書房發售。

以台灣詩人鴻鴻之時報文學獎得獎小說〈木馬〉為藍本,繪成短篇漫畫〈火車〉,小說與漫畫同時收在本書《灰掐》裡。「灰掐」是台語裡「火車」的意思,從書名可見文字與圖像、或不同語意界限的互相轉化與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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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展的計劃在心裡已蘊釀了一年多,所以七月推出了The Writer And Her Story再版,剛才是《灰掐》,好戲在後頭,還有江記和我的《大騎劫─漫畫香港文學》,十二月出版。

因為這些,近月搞得健康很差。吃了個多月中藥,現在稍為回了氣,迎接下周便展開的十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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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展包括三個同步舉行的展覽,展出不同時期的漫畫、發表海外但未在香港曝光的作品、《大騎劫》手稿、以及私下練習的寫生及繪畫碎片;另有兩場座談會,一是黎達達榮、我和楊智恆的對談,二是葉輝、陳智德、鄧小樺、江記和我的漫畫/文學高峰會。歡迎出席

詳情請見這裡。

好,賣完廣告了。

 

大騎劫
17 December 2007

江記和我的《大騎劫──漫畫香港文學》出版了,分上冊下冊

本周五12月21日晚,將設新書座談會,假三聯書店灣仔莊士敦店舉行,同場加設詩朗誦會。主持:鄧小樺、鄭政恆。嘉賓:江記、智海、葉輝、陳智德、蔡炎培、也斯、飲江、馬若、鄧阿藍、廖偉棠、曹疏影、袁兆昌、璇筠、狄仁、詹愷苾、呂永佳、細細、可洛。

報名:2597 8658

近月生活忙碌,不斷在這裡賣廣告而沒有什麼有意思的寫出來,實在不好意思。

投訴兩則
18 December 2007

旅遊發展局的「香港繽紛冬日節」的開頂電車以高聲廣播滋擾灣仔及銅鑼灣街坊,我在灣仔工作室工作至晚上十一時許仍聽見電車大癲大肺真是很討厭,我很想向噪音電車擲雞蛋!我打開窗門從七樓大喊「收聲」,電車上的人以為我向他們招手,而向我不停揮手叫囂,令人很沮喪。

投訴二,用燈飾繞纏樹木以娛樂人類,真是對樹木太殘忍了。我打賭耶穌一定不喜歡聖誕燈飾。

畫畫筆記(三)
22 December 2007

首先不是畫畫的事。

要追溯的話那已經是兩三年前發生的。那段日子眼睛很癢,多分泌,睫毛孔多乾旱常脫皮,也微腫脹。斷續看過兩三趟中醫,一位醫師說濕毒,另一位醫師說肝熱。後來沒有恆心求醫,最後釀成右眼腫不可止,壓著眼球痛得連睡也睡不著,進了急症室。

進急症室那天我本來要主持廿九几/白雙全一次在阿麥書房的小展覽的座談會,結果是去不成,由江記補上。白雙全來電問候,我笑說「我要做一個盲的畫家,像貝多芬做聾的音樂家!」我們如此哈哈哈的掛了線。

往後我向眼科專科醫生求醫,醫生說我多數因為太晚睡,眼蓋油脂分泌過盛,讓葡萄球菌滋生導致發炎,並叮囑我要早睡。此後我一直塗藥膏舒緩患處,醫生的處方藥膏用完了,就塗別的藥性較溫和的防疹藥膏,好使晚上睡覺時不至太癢。

之後偶爾也會癢起來,但並不至於難受的程度,所以做不成盲的畫家就做隻眼開隻眼閉的畫家,沒再花精神理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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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看過一本我覺得對整個人生都有用的書,是母親推介的《人體使用手冊》。作者吳清忠以現代平易的語言,解釋中醫裡諸如「寒氣」、「虛火」、「經絡」等概念,並闡述多種常見慢性疾病的病理,以及提供人人可做、不用依賴醫生和藥物的簡單養生方法。

因為從前唸營養學,對人體生物學理也略知一二,從中學起學得的知識都以西方科學理論為依歸,所以捧著本書細讀時,一面比較從前學院裡學到的,一面又對觀念的更新感到非常震驚,受啟發程度不亞於我閱清書單裡那些「人生十大」。

總意就是說要早睡,多休息,身體是承受不到那麼多的透支。生小病可以是身體的復原反應,多年不病的多是日積月累的透支,終會累積成不治之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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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鴻去年十月左右已向我邀約出版《灰掐》的事,可是此後一直頻仍撲撲,拖了接近一年,才在今年九月衝刺,在五、六個星期內把《灰掐》狂畫出來。這時我的雙眼再出現過多的分泌,白天也滲出眼屎,又癢又腫。眼前的目標是要快點畫完《灰掐》然後快點趕畫十一月在台北詩歌節展出的另一批作品,所以跟時間鬥跑的話我就是輸了給時間。旁人個個說我是瘦了,我雙頰都陷了下去,兩眼就算睡夠八小時仍不見有神。

於是我再向中醫求診。

第一個星期醫師說我是虛火盛──什麼是虛火?套《人體使用手冊》的說法,虛火就是體力不足、要睡不睡仍撐下去的話,身體透支體力所產生的熱氣。

第二個星期覆診,醫師見我熱氣不散,眼睛毛病又沒有怎麼改善,又給我量血壓,血壓卻又沒問題,他想了良久,凝重地問我,「你有沒有什麼鬱結的事?近來是不是情緒很低落?是不是不開心?」我說沒有,查實近兩三年來都是心境愉快,我說近日工作壓力很大吧。醫師解釋說這是肝鬱,就是熱氣不散,向上湧到眼睛發出來。

醫師的提問令我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不快的事情連自己也不自知?我又問我的愛人我是不是有啥鬱結不自知?

我們滔滔地談到我的性格是如何的有說話不說出口、平常總能表面上忍耐寬容但卻在裡面內爆、及至某個程度才向外爆發;然後談到生理上的,面上不多暗瘡但口腔內卻常長口瘡,夏天很耐熱不怎麼出汗但是常長濕疹。此等種種跡象和證據,佐證了我的肝之鬱。

那幾天我向身邊的人們說,我要改變我的人生。我是認真的。

有話要直說,好吃就說好吃,難吃就說難吃,不要食之無味,肚子餓就要吃,不要覺得吃是麻煩。

兩星期前跟曾建華談吃的,他說他也是一個吃而不知其味、覺得吃是麻煩的人,人家說怪不得我和他一樣瘦。然後我們把這種壞習慣歸咎於我們一起同讀的中學母校,事關母校的校規有一條就是不准學生在街上邊走邊吃,為了校譽和形象,發育高峰而肚子時常敲雷的青春少年,竟遭受這樣的身體制裁,如此違背自然之律,甚傷父母心。

累了便要休息,睏了便睡,不要死撐撐壞肝。由去年熬夜底線深夜三時,提早到二時,雖然已邁進一大步,不過中醫說人造血是晚上十一點到兩點,我的步調還要調節更多。說是調節,不如說是要聽身體的話,不要跟自己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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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星期我再見中醫,醫師仍舊問我是否情緒低落,若有憂鬱症就麻煩了。然後接著兩星期的中藥調理。

回到案頭,完成了《灰掐》,時間緊逼得要找朋友幫我把圖稿掃瞄,我便開始著手繪畫台北展覽的作品。最後十月底,抵台首五天仍在飯店裡工作,直到開展前的兩分鐘才把所有作品和佈展工作完成。

台北展出完成了,回來就是十年展,和《大騎劫》的出版。去年計劃籌備的事情統統擠在這幾個月發生。幸虧有Arts Centre、Hulahoop、三聯的朋友們還有江記的幫忙,我獨自撐下去的話我可能要入廠修理了。

現在眼睛的毛病總算復原,面頰沒再陷下去,人精神多了,不過朋友們仍跟我說我看起來仍很疲倦。過了這幾個月我是明顯地衰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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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了這個大圈,說到畫畫這回事。

什麼是畫畫?畫畫就是把心力從手上通過筆桿發揮在畫紙上的過程。心力從什麼地方來?從生命的能量裡提煉出來。

我把《灰掐》送給了一位敬仰的前輩,前輩看了過後,給我電郵,(因為跟我太熟了所以)發出過度的讚賞。我回應說到我的身體狀況,我愈來愈感到創作本身是一場真正玩命的遊戲。

友人FB回港過聖誕,她看見《灰掐》封面海報所畫的小孩的面頰圓潤肉厚,便跟我說:「你的肉過了給他。」

不知道說出來是否好意頭,但想起的是梁文道在皇后碼頭給清場前後發表過的那句說話,「時間站在我們這一邊。」要是最終大家原來是鬥長命,假如有幸活到七老八十,我們將會見證身邊的一個個創作戰友逐一辭別,而時間也會從我們這一邊,退讓到或是更好或是更壞的新一邊。於是時間也不是恆久永常。只有現在這一刻可以盡力以赴地把持著,一如把持一支筆桿。

Transparence déchiré
Un lieu comme un autre
Sans éclat ni voix
Pour la plume cependent

撕裂的透明
何處不一樣
無聲無光
其時只有筆桿

──Bernard Pokojski 波高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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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ill write a book for you", a 256-page book made from one A4-size calligraphy paper, dec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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