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dec.

書訊
4 Aug 2005

微軟輕?潔癖者的極樂世界?

在他的小說與詩內,那些角色是那種會為了寫作而到麥當勞吃別人吃剩的薯條充飢的人。

那種會坐在匯豐銀行總行地上自言自語的人。

那種會讓自己給女人當狗飼養還要叫女人把自己的手與腳割下的人。

那種會騙女人回家脫光女人衣服在女人身上畫畫的人。

那種會打扮成雞在街上走路的人。

那種會在公廁內跟小學生聊天的乞丐。

那種會因討厭地球人而在外星人面前講地球人壞話的小女孩。

看過他的小說與詩,你可能會以為他是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可是,他卻說自己很快樂、很安貧樂道、很襌、很老莊,而他的首本作品其實也是一本很襌很老莊的書,看過之後,反而不會被香港這個監獄城市弄得瘋掉。
可以嗎﹖

可以這樣子嗎﹖

見過他,聽過他說話,看過他的這本作品,你便會知道他沒有說謊了!

香港可以有這種人嗎﹖

香港可以有這種作家嗎﹖

2005年的香港可以容納這種聲音嗎﹖

可以這樣子嗎?新書宣傳原來可以這樣寫嗎?以上是我所見過最有吸引力的一篇宣傳文字。微軟輕是我期待很久但一直未出書的作者,前Chaos樂隊主唱──如果你還記得是哪一支樂隊的話。

看過他從前的演出,會覺得青春真火爆,讀他的文字卻感到一種「滑頭」(不知能否用這個詞來形容),這種「滑頭」讓一個在現代人在兩道石屎牆夾著的隙罅卡住,不是不能動彈而愁煩,而是感到急尿的尷尬。新書發佈會將邀請False Alarm演出並聲言是他們首次acoustic演出,我莞爾覺得「acoustic版False Alarm」是最好地形容微軟輕文字的方式,多了F.A.平常沒有的憂怨,未至火爆,但好玩o野。

咁囉,新書黃昏發佈會擇定8月20日(六) 6:00pm 油麻地Kubrick舉行,詳情請見呢張flyer。

 

風水佬
8 Aug 2005

昨晚一面在案頭工作,一邊聽電視節目那個風水師傅講十八區運情。甚麼屯門區要過十年八年才轉好運,脫離問題多多的現況,諸如此類。

譬如他說窗外有斜坡表示散財容易聚財難,在窗前放高身花瓶即可化解,當然不排除風水作為神秘或靈界力量在凡間的彰顯,其實有時這些象徵的確很富詩意,又如立在兩條天橋重疊處的大廈就像被一把剪刀夾住一樣,那麼具形具象,真是文學得可以。我常常認為風水不過是美術指導而已,顏色幾時相衝要調和,幾時沒有生機要抓點彩色和擺設來點活一室,怎樣的裝潢配襯屋主性格(屋主的命理),不過是同一事物的另一種「世俗化」的說法罷了。

值得留意的卻是,那位風水師傅在介定一個社區是否風生水起,每每都以地產市道的好壞來衡量,又舊又矮的樓房謂之差,高樓大廈謂之好,一個區域有一所大型建設謂之好,沒有大型建設謂之蕭條。風水佬說甚麼鬼話,愈聽愈不順耳。如果說宗教人士始終因為降服神權而屈從政權,沒有積極以行動抵制強權的話,他們起碼能保持怯懦地冷靜的、抽離的姿態,但風水佬在這�堳o絕對是意識形態最具滲透力的迷惑,比娛樂名星和媒體更能輕易達到政治目的的化身。怎麼可以叫天地大自然一草一木都唱和香港滴屎妮的偉大?我不信,我不相信。

書的基本要求
11 Aug 2005

年年在她的網站談了一點「書的基本要求」,主要是她對文學書裝幀的審美準則,小弟舉齊雙腳贊成。

文字最純粹,文字書也是書籍設計上最極致的表達,能夠勇敢地在封面只用文字而不用圖像的人只屬優秀的極少數。文學在香港未夠發達,很大程度是因為生活和市面上充斥了太多太多視覺雜質,以至沒法達到更深化的概念上的想像。文學愈是發達的地方,大眾對文字的想像力愈強,敏感度愈高,文學書就愈多以純文字做封面。請看大半個世紀以來這兩個最偉大的文學出版社:伽里瑪,及子夜出版社

去他媽的圖文並茂!不要以為純文字封面等如沉悶,它考驗設計者對文字造型的敏感度,一勾一勒稍肥稍幼均是對作者和作品散發的感染力的透徹理解;它考驗設計者在空間切割的精確判斷,它考驗設計者對一本書作為作品的物質呈現形式的各項細節的掌握。

不要把純文字封面與滯銷劃上等號,純文字封面之所以滯銷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在五色令人盲的時代堅持寧靜,委曲求全地加上不倫不類的插畫以致讀者的審美和想像力不斷下降,而最終安於接受垃圾。

一本書的出版不單只代表作品被發表,它更是向讀者提出一定高度的指標,呼喚後來者跟隨。出版一本醜書,產生了書本與作品之間的落差、拉低了作品本質應有的質素、以至殺死了作品都算事小,但一千幾百個讀者無知地跟隨事大。讓我再重申:一本書的出版不單只代表作品被發表,它更是向讀者提出一定高度的指標,作別人的借鑑──文獻文獻,即是文本對世界發生貢獻囉!

只感到一股逼切感,個人之力不足以進動一些事情,必須訴諸強大的集體行動。我幻想,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藝術運動可不可以在香港發生。

竹篙灣的地盤狗
13 Aug 2005

讀這篇:全香港都是流浪狗的地盤

夢之一
14 Aug 2005

數星期前身體狀況不大好,燥熱得連自己也感覺到很燥熱,水大杯大杯的喝但仍非常口渴。有一晚做了一個夢,夢�塈睅蒤蚍L乾化了,不能說話,不能張合,唇是硬的,舌頭是硬的,然後我在嘴�埵R出一個結塊,像一瓣切開四份一的雪梨般大小,是我嘴�堸挈U的凝結物,吐了在地上,就醒了。

其實沒有把這看成噩夢,不感到驚恐,只感到辛苦,像病倒了。然後我就記起卡夫卡的一個夢境:「……我不斷夢見牙齒;它們不是排列有序的,而是像齒輪般在顎骨上移動……」(1913年4月4日,卡夫卡給菲莉絲的信)

沒有甚麼,純粹一點聯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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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egastel, France,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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